道:“弟子……如今是从五品武略将军。”柴步羽听了,先是一怔,随即哈哈笑了起来:“从五品?比为师还高了半级!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好,好!莫要自谦,你有今日的成就,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他笑完了,又正色道,“不过——你一个武略将军,怎么跑到辽东去了?还弄得这副模样?”
贾瑕收了笑,低声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夫子,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等安顿下来,弟子再与您细说。”
柴步羽会意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幸好此地离城不远,他领着贾瑕众人进了登州府城,在城中一处干净的驿馆安顿下来,又让人准备了热水、干净的衣裳和伤药。
贾瑕洗了个澡,换上干净的衣裳,又让随军的医士处理了身上的伤口,整个人终于又有了几分人样。他对着铜镜照了照——镜中的自己比离京时瘦了一圈,颧骨都凸了出来,眼窝也深了,两道剑眉下面是一双带着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。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,摸上去有些扎手。
他正对着镜子出神,柴步羽推门走了进来。他换了一身家常的青色道袍,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,递给贾瑕,道:“喝了吧,驱驱寒气。海上漂了几天,身子受不住。”
贾瑕接过姜汤,喝了两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舒服了些。他在桌边坐下,柴步羽也在对面坐下,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柴步羽先开了口:“瑕哥儿,你方才说有事要细说。如今四下无人,你便直说罢。为师虽然官小位卑,可替你拿个主意、跑个腿,还是能做的。”
贾瑕放下姜汤,将此次辽东之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——从山海关查账,到铁岭卫抓韩健,到乌家兄弟供出四公和辽东将门通敌,到海路遇袭、胡奔战死,再到海上飘零四日才到登州。他没有隐瞒,也没有粉饰,只是平铺直叙地将事情说了一遍。说到胡奔最后冲向女真火炮时的场景时,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了下去。
柴步羽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道:“此事牵连甚广。四家公府,加上辽东将门,还有宁国府的贾珍……若你带回来的证据属实,那便是本朝开国以来最大的通敌案了。”
贾瑕点了点头:“证据都在米公公手里。只是我们与大队走散,消息还没有传回京城。”
柴步羽站起身来,在屋里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,道:“此事不能耽搁。登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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