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风从树林里穿过来,带着松柏的清苦气息。贾瑕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掩在枯树丛中的小观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。贾敬修道修了半辈子,想必以为自己能看破红尘,超脱俗世。可到头来,还是被尘世的事牵住了魂魄。
他摇了摇头,催马往京城方向赶去。
回到荣国府时,天色已经亮透了。街上渐渐有了行人,店铺也开了门板,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上袅袅升起,带着饭菜的香气。可贾瑕无心留意这些,他下了马,快步走进府门,正要往荣庆堂去禀报贾敬的死讯,忽然见一个小厮从里面跑出来,差点与他撞了个满怀。
那小厮见了贾瑕,连忙停住,气喘吁吁地道:“三爷!可算回来了!方才宫里来了人,说是绣衣卫的米公公,正在前厅等着您呢!”
贾瑕一愣。米坦?他刚回京才两天,米坦怎么又来了?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,快步往前厅走去。
穿过穿堂,拐过影壁,一进前厅,果然看见米坦正坐在客位上,手里端着一碗茶,慢悠悠地喝着。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便服,没有穿官服,看着倒像是个来串门的邻居。可贾瑕知道,绣衣卫指挥使上门,从来不会有“串门”这种好事。
米坦见贾瑕进来,放下茶碗,站起身来,拱了拱手,笑道:“贾老弟,气色好了不少。”
经历辽东生死,两人如今可算是熟稔了。贾瑕也不跟他客套,请他在椅子上坐下,又让丫鬟换了一壶热茶来,然后才拱手道:“米大哥今日前来,不知有何贵干?可是东府那边有了结果?”他声音压得低了三分,目光也沉了几分。
米坦摇了摇头,端起新沏的茶又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道:“哪有那么快的?那案子牵扯的人多了去了,四公府加上辽东将门,光是口供就要录上好些天。今儿问这个,明儿问那个,桩桩件件都要核对清楚。估摸着至少还得一个月的工夫。”他顿了顿,放下茶碗,正色道,“不过今日来,确实还有一桩事。”
贾瑕身子微微前倾,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米坦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无奈:“昨日已将宁国府上下都带去了诏狱,按名册逐一核对。今日清点的时候,有宁府下人指出,还有一位宁国府的小姐没有被带走。”
贾瑕心里咯噔一下,试探着问道:“不知米大哥说的是谁?”
米坦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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