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面时瘦了不止一圈,心里生出一丝庆幸——幸好自己这辈子投胎不错,不用遭那份罪。他给张华倒了一杯酒,问道:“兄弟,上次见你气色还好,怎么到了如此地步?若不是我亲自去寻你,还以为你整日眠花宿柳伤了身体呢。”
张华苦笑一声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然后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还不是因为你们!”他有些幽怨地看着贾瑕和沈砚,“瑾瑜自不必说,你出身公府,自己也是有能为的,这功劳一件接一件,谁人不夸?墨卿更是了,本朝最年轻的进士,殿试上御笔亲点。与你二人交好,我爹对我自是期待。自从上次你冠礼回来后,我就被拘在小楼上没下来过。我爹说了,不考中进士不许我下楼。可我才读了几年书?连乡试都是擦着边过的,让我去考进士?那不是赶鸭子上架么?”他说着,眼圈一红,低头垂泪,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沈砚听了,抿嘴笑道:“三十老明经,五十少进士。你今年才多大?照这个算法,起码还要在楼上住二三十年。”
张华听了这话,更是伏在桌上痛哭不已。他本是性情中人,不似那些老于世故之辈,心里委屈了便藏不住。贾瑕见状也有些无奈,总不能自己去跟张武说“顺其自然,莫要逼孩子”吧?听起来就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他只能端起酒杯,拍了拍张华的肩膀:“莫想其他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来,喝酒。”
张华平复了一下心情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紧接着又倒了一杯,又一饮而尽。一杯接一杯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灌进肚子里。贾瑕和沈砚劝了几回,他都只是摆摆手说“没事”,然后继续喝。
这顿酒喝得寡淡无味,草草便散了。
贾瑕和沈砚架着烂醉如泥的张华回了张府,张武见儿子被灌成了这副模样,气得脸都歪了,正要开口骂人,贾瑕和沈砚已经转身逃似的离开了,连门都没来得及关。
出了张府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初夏独有的青草香气。沈砚想起张华方才那副模样,忍不住噗嗤一笑:“看来下次再见他,估计是你大婚之日了。”贾瑕点了点头:“不过再往后就难得见了。春闱我觉得他够呛。”沈砚是科场前辈,深知张华的水平,赞同地点了点头。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,都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贾瑕升官的消息传开后,府里的门子又忙碌起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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