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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便一个人沿着园中的小路慢慢走着。园子虽然精致,可看多了也有些腻味。那些假山、回廊、亭台,处处透着精雕细琢的心思,却少了几分天然意趣。贾瑕走了一程,觉得无趣,忽然看见前面小河边有一座凉亭,亭边放着几根鱼竿,像是平日有人在此垂钓。
他手便有些痒了。走到亭中,拿起一根鱼竿看了看,竿子倒是好竿,竹节匀称,还上了清漆。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鱼饵、鱼篓,像是专门给人备着的。他在河边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,挂了饵,将鱼线甩进水里,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秋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河水清浅,能看见底下的水草在流水中轻轻摆动,偶尔有一两条小鱼游过,却不肯咬钩。贾瑕也不急,就那么坐着。
他今日来二房赴宴,本就是为了应付差事,人多热闹的场合他向来不喜欢。坐在河边钓鱼,反而比在那敞厅里听人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舒服得多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贾瑕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盯着水面的浮漂。那脚步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,紧接着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三弟倒是有雅兴。”
贾瑕这才回过头去,看见不远处北静王水溶正站在岸边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蟒袍,双手负在身后,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贾瑕放下鱼竿,站起身来,行了一礼:“见过王爷。”水溶摆了摆手:“三弟太也客气,都是一家人,无需如此。你我是连襟,论起来还亲近些,不必拘束。”
贾瑕没有接话,只是重新坐回石头上,拿起鱼竿,又甩进了水里。水溶也不在意他的冷淡,踱步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了看水面:“三弟最近在忙什么?”
贾瑕道:“我清闲得很。没事去京营转一圈,看看那些兵操练,旁的时候都在家里待着。”
水溶挑了挑眉:“本朝最年轻的武德将军、提督京营戎政,前途无量,怎能说清闲?”
贾瑕淡淡道:“什么将军不将军的,都是陛下看我有些本事,赏口饭罢了。当不得‘前途无量’四个字。”
水溶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掸了掸袍角:“瑾瑜的本事,本王可是听说了。不说那些诗词文章,便是武艺,想必也是数一数二的。听闻你在大同城,靠着长枪,可是逼退了鞑子的。”
贾瑕笑了笑:“都是兄弟们不畏死战罢了,我不过是站在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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