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壶热茶冒着白气。山下村庄的炊烟升起来了,袅袅婷婷的,被晚霞映着,像散落在暗色绸缎上的碎金子。
贾瑕给黛玉倒了一杯茶,忽然道:“妹妹素来喜欢作诗,今日这景色,不知道有没有勾出妹妹的诗才?”黛玉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那片渐暗的山色上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三哥作的诗也是极好的,不知今日能不能作一首给我听呢?”贾瑕笑着应了。
两人成婚后,虽然称呼上依旧是“哥哥”“妹妹”的叫着,可那份默契却比从前更深了几分。身后的雪雁听了直想笑,手上却不耽搁,赶忙从包袱里取出笔墨纸砚摆好。
黛玉提笔蘸墨,略作沉吟,看了贾瑕一眼,嘴角偷偷翘了一下,像是要做什么坏事,然后便低头写了起来。贾瑕也不甘落后,也提笔写了起来。
两人写罢,贾瑕不等黛玉收手,一把便将她的诗抢了过来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是一首七律:
杏梢初见一分春,淡白轻红未染匀。
天气半晴还半冷,山光宜旧更宜新。
远村隐在烟痕里,归鸟斜穿岭色匀。
莫笑痴儿看不厌,此中意味最天真。
贾瑕读完,故意板起脸来:“这里面的‘痴儿’是说我么?真真气死我了,竟敢占我便宜!”黛玉用手帕捂着嘴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角都弯了。她也不反驳,只伸手去拿贾瑕的诗。
贾瑕的诗墨迹未干,字迹倒是比从前端正了许多,再不似当年那般歪歪扭扭了:
携卿同上赏春台,四面山光次第开。
残雪尚留岩背白,新芽已破石边苔。
遥村漠漠炊烟起,远岫濛濛晓雾来。
莫道书生不解句,春风先我入卿怀。
黛玉读完,也笑了:“自称‘书生’?有你这样的书生么?”
贾瑕理直气壮地道:“读书人里头,我算是武艺不错的。武将里头我算是读书最好的。自称个书生也不算错——武将里的书生嘛。”
黛玉被他这番歪理逗得又是一阵娇笑,好一会儿才止住。两人在亭中用过晚餐,又看着山下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直到天彻底黑了,才起身收拾东西回庄子。
下山的路比来时暗了许多,家丁们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,橘红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接下来的两天,贾瑕便带着黛玉在庄子周围转悠。
钓鱼、打猎、看着农户们做农活,日子过得简单而踏实。
黛玉头一回见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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