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2日，威斯特法伦球场。
傍晚六点，球场顶端的白炽射灯齐刷刷亮起。
虽说因为特殊时期只开放了三成座位，但南看台那帮黄黑死忠粉依旧像沸腾的岩浆。震耳欲聋的战鼓声，硬是把这钢铁巨兽擂得嗡嗡作响。
狭窄的球员通道里，两队球员一左一右，排得明明白白。
空气里全是大战前的火药味。
斯图加特那帮人大多长得五大三粗，这群升班马刚在客场掀翻了老牌劲旅云达不莱梅，现在正是鼻孔朝天、士气爆棚的时候。他们不怀好意地扫视着多特蒙德这套年轻的豪华阵容，眼神里透着股要在你身上撕块肉的狠劲。
斯图加特的三号远藤航，一声不吭地缩在队伍中后段。一米七八的个头，扎在一堆一米八九的德国壮汉里活像个未成年。但他露在球袜外的那截大腿，肌肉青筋暴起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远藤航抬头，盯着排在对面队伍最前面的多特10号。
就是这个狂妄的中国人，昨天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羞辱他！
哪怕这家伙现在被全欧洲吹成了神，数据确实豪华得吓人，但远藤航心里只有不屑。在拿命填的德甲赛场，从来没哪个亚洲球员能只靠脚法活下来。
“留神你的脚踝。我可不管外面怎么吹你。”远藤航用蹩脚的英语冷不丁吐出一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里头的恶意藏都藏不住。
孙阳正低头理着左臂上的队长袖标——为了让他立威，这场哪怕罗伊斯复出，主帅泰尔齐奇依然特批让他戴着袖标。
听到这话，孙阳手上的动作连顿都没顿一下。
“这是玩命的德甲，不是马戏团。”远藤航硬生生往前逼了半步，压迫感十足，“等会开场哨一响，我会用鞋钉教教你，怎么在德甲中场当个人。”
旁边的桑乔脸一黑，一步横跨挡在孙阳跟前，指着远藤航鼻子就喷英伦国骂：“闭上你的臭嘴，小矮子，别给你们全队找晦气！”
远藤航理都没理暴怒的桑乔，挑衅的眼神就没从孙阳脸上挪开过。
孙阳不紧不慢地把袖标捋顺，这才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。
他脸上不见半点火气，没有对喷，也没有发飙。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往下瞥了一眼，目光在远藤航那双沾了草屑的球鞋上转了半圈。
“斯图加特现在排第几？”孙阳偏过头，随口问身后的贝林厄姆。
“刚好第十二名！”贝林厄姆也是个懂拱火的主，立马扯着嗓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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