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李钢炮进来，她手头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："哟，回来了？我还以为你昨晚走了就不打算回来了呢。"
"哪能啊。"
李钢炮走过去，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豆角帮她择，"这儿还有水灵嫂子做的早饭等着我呢，我舍得跑么。"
"油嘴滑舌。"
杨水灵嗔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凑近了些，鼻子轻轻嗅了嗅，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，"你这一大早的，跑哪儿野去了？身上怎么有股……"
她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分明带着了然和促狭。
李钢炮面不改色："去找村长谈了点正事儿。"
"正事儿？"
杨水灵拖长了尾音，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，就平白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，"行行行，正事儿正事儿。"
她没再追问，只把择好的豆角丢进筐里，换了话头，"对了，你那新房子我早上又去看了一眼，水泥刮得差不多了，估摸着再晒几天就能铺地砖。"
李钢炮把择好的豆角放进她手边的筐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"我过两天去羊城，得待一年。新房子的装修，还得麻烦水灵嫂子帮我盯着。"
杨水灵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择菜："一年？这么久？"
"嗯，接了个活儿。"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"嗤"地笑了一声："行啊，去吧去吧。反正你水灵嫂子守寡这么多年，早就习惯了一个人。不过你可得记着，你那房子装好了，给我留个房间。"
李钢炮嘿嘿一笑："那必须的。等哪天我回来进新居，给水灵嫂子安排一间最好的，半夜没事的时候，我随时恭候。"
杨水灵呸了他一口，耳根却悄悄地红了。
"滚你的！没个正形！"
李钢炮笑着躲开了，站起身来往灶房走："早饭呢？我可饿坏了。"
"锅里温着呢，自己盛去！"
掀开锅盖，里头是一碗热腾腾的青菜肉丝面，汤头清亮，卧着一个荷包蛋，葱花撒得匀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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