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梓三言两语，让车厢内的气氛从低气压一秒升高。
十三岁的年龄，也算得上是童言无忌。
看出孟梓对伍仞的依赖，周禾不好再说什么，只能浅吸口气说，“如果想回水棠湾，你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孟梓，“是，周禾阿姨。”
周禾承应，“嗯。”
车继续前行，关悦忽然问，“孟梓，那这些年，你是怎么瞒得过你舅舅和舅妈你的身份的？”
提到自己女孩子的身份，孟梓双手交织在身前，“其实我是五岁那会儿才开始跟着我舅舅和舅妈的，之前我都是跟着外婆的……”
跟着外婆的时候，不用刻意瞒着身份。
因为家里只有她跟外婆两个人。
不过那会儿外婆对外也说她是个男孩。
为了塑造她男孩的样子，还故意让她爬墙上树。
一边故意打她，一边故意喊她是个淘小子。
那会儿她太小，根本不明白大人的用意。
反正外婆说她是男孩，她就全当自己是男孩。
后来发现同村的女孩都开始穿裙子了，她也想穿，还偷偷试穿了一次。
邻居们都夸她漂亮。
还说她模样根本不像男孩子，明显更偏向女孩子。
那次外婆气得不轻，把她打的一星期没下了床。
好不容易下了床，她妈孟凝回来了，逮住她又是一顿毒打。
孟凝下手比孟母还狠，边打边说，“孟梓，你以后如果再跟穿裙子，再敢学女孩子的样子，我就打死你。”
孟梓哀嚎求饶，“妈，我不敢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其实到这儿为止，孟梓心里都是有叛逆的。
她想，你们越不让我做女孩子，我就越做给你们看。
可那天晚上，孟梓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那晚她睡的迷迷糊糊，突然听到有人哭泣。
睁眼，发现是外婆和妈妈抱头痛哭。
外婆跟妈妈道歉，说是她没管教好她。
妈妈哭得歇斯底里，“妈，如果孟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那晚两人哭了很久，久到孟梓都又睡着了，还能听到两人的哭声。
第二天一早，孟梓看着孟母和孟凝红肿的眼睛，忽然意识到昨晚的不是梦，是真事。
从那天起，她就再也没做过一天女孩子。
她知道，做女孩子危险。
如果她有危险，外婆和妈妈都会活不下去。
孟梓话落，关悦点点头，“懂了。”
孟梓，“我户口本上也是男孩子。”
关悦偏头看向周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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