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言,对着首位的秦煜微微躬身拱手,礼数周全,却再无半分先前的恭敬期许,只剩下公事公办的淡漠。
“秦王殿下,摸骨已毕,老夫告辞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迈步,走到案几之旁,低头默默收拾自己的木箱与摸骨器具。
紫檀木的摸骨尺、特制的骨相探测玉片、消毒灵液,一件件被他整齐收纳,动作从容淡然,没有丝毫多余的解释,也没有半分安抚的话语。
行走江湖数十年,他见惯了天才陨落、凡夫崛起,早已心如止水。
命格天定,骨相天生,人力难违!
他无需安慰,也无需多言,对错祸福,皆是天命。
满厅权贵宾客依旧僵坐在原位,无人敢上前追问半句,无人敢打破这份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或同情、或惋惜、或淡漠、或隐晦,尽数落在秦晋的身上。
有同情他天妒英才,空有绝佳心性,奈何命格残缺。
有惋惜他出身王族,天资本该绝顶,最终沦为废人。
也有不少人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与幸灾乐祸。
秦王府权势滔天,秦王秦煜功高震主,早已被皇城皇室忌惮许久。
秦晋若是成长为顶尖天骄,未来秦王府势力必将更盛,皇室更难制衡。
如今秦晋双途尽废,终生难有大成,等同于断了秦王府下一代的崛起希望。
于皇室,于诸多忌惮秦家的世家而言,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。
死寂之中,秦王秦煜终于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、低沉、温润,听不出半分波澜,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没有失态,仿佛方才听到的,不是孙子一生尽毁的噩耗,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有劳先生费心,辛苦。”
简简单单几个字,礼数周全,气度从容,维持着一代藩王的极致体面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平静的声音之下,藏着多少隐忍的无奈与悲凉。
他是铁血藩王,征战一生,从不信命,可在天生骨相、天命命格面前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他可以争朝堂权柄,可以守万里山河,可以挡千军万马,却唯独改不了孙子天生残缺的骨骼,改不了既定的天命。
这种无力感,沉甸甸压在心头,让人窒息。
摸骨师闻言,微微颔首,没有多做寒暄,也没有接受秦家的赏赐。
他提起古朴的木箱,转身迈步,一步步走出肃穆的正厅。
厚重的实木大门被门外侍从轻轻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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