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丞相朝门外的管家喊了一声:
“去我屋里,拿那瓶太医院特制的金疮药来。”
管家在门口应了一声,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等管家拿金疮药的间隙里,书房里的几个人坐了下来。
柳丞相先开口了,“今日的事,你们都怎么看?”
柳诗年手放在膝盖上,声音笃定,“德妃的目标不是我娘,是柳家。”
时蕴点了点头。
“她故意戳娘的手,让娘甩手,然后自己往后倒。
只要她摔下去,不管是不是娘推的,
都可以顺势把事情推到柳家头上,谋害皇嗣的罪名,柳家担不起。”
沈浸星靠在椅背上,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老皇帝本就对柳家、沈家、时家结亲不满,如果德妃真的摔了,
他肯定会顺水推舟,把屎盆子扣到柳家头上。”
时幸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德妃敢这么做,说明她不怕流产,她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出事。”
妹妹这话一说完,时蕴又努力回想了一下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。
想了半晌,她脑海中灵光一闪,终于想到一个被她忽略过的细节。
“今日止戈闪出去接德妃的时候,我看见她身边的那个嬷嬷脚步也动了一下,那人应该就是德妃的后路!”
柳丞相颔首认同时蕴的话:“应当如此。”
孩子们各有见解,短短片刻便将事理剖析得如此透彻。
柳丞相抬手抚过胡须,神色满是欣慰,心底暗自感慨:
亲家,沈莽子,你们可瞧见了?咱们的后辈,每个都如此优秀,以后定能撑得起家族门楣。
聪明人脑子转得快,不聪明的人脑回路就比较清奇,比如张氏。
张氏瞪大双眼,满脸都是不敢置信。
“德妃竟如此心狠!就不怕出了岔子,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?!”
当娘的实在不能认可德妃的做法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时幸好笑地摇了摇头,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张伯母,她心狠这点你没说错,不过她可不敢出岔子,这个孩子啊,作用大着呢!”
柳丞相捋胡须的动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时幸身上。
“幸儿刚才说,这个孩子作用大着,你可是知道些什么?”
时幸被点名,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。
这话她怎么说啊?
躲在人床底下偷听这事,毕竟不光彩啊!
时幸拉了拉坐在旁边的沈浸星的袖子。
沈浸星被媳妇推了出来,咳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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