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只道樊修汶年少有才,运气极好,只有卢氏日日看在眼里、疼在心里。
这次春闱,儿子考完归来,整日沉默寡言,眼底满是落寞,分明是自觉落榜无望。
可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,夜里依旧挑灯苦读,比往日愈发勤勉,半点不敢懈怠。
卢氏每次看着烛火下儿子清瘦的侧脸,看着他冻红的指尖。
当娘的心,早就疼得揪成了一片。
如今终于是苦尽甘来,十几年寒灯苦读,总算熬出了头,得了实打实的回报。
樊修汶见母亲哭得动容,连忙上前,抬手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,轻声安抚。
随后他又取出方才董县令赏赐的一百两银票,递到卢氏手里。
卢氏赶紧摆手推辞,急急忙忙把银票推回去。
“娘不要,你自己收着,刚刚师爷说殿试改到了五月,明日你就得动身去京城了。
时日仓促,路上、京城处处都要花钱,正是用钱的时候。”
樊修汶牢牢握住母亲推拒的手,语气执拗。
“娘,您跟我一起入京吧。”
卢氏一愣,当即就要开口拒绝,想着路途遥远,花销太大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只听樊修汶继续道:“柴家还有六个女儿、六个女婿守在乡里,
昨日田爱花刚跟我们结怨,如今柴望入狱,他们一家心里定然记恨。
您一个人留在家中,我在京城根本放心不下。”
卢氏闻言沉默片刻。
她本就是个性子爽利刚烈的妇人,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守寡,
独自一人,辛辛苦苦拉扯儿子长大,省吃俭用供他十年寒窗、一路考中贡士。
细细一想,儿子说得句句在理。
留她一人在家,确实隐患重重,不如跟着儿子一同入京安稳。
卢氏也不再纠结银钱的事,当即点头,
“好!娘跟你去!”
母子二人当即动手,利落地收拾起随身的简单家当。
准备明日一早,启程奔赴京城,备战殿试。
……
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杨卿卿今日没去自家胭脂铺忙活,反倒溜溜达达直奔了定安王府。
定安王府门房认得她,客客气气直接将人引去了星澜院。
星澜院此刻院安安静静的,沈浸星不在。
他特意跑去大厨房,给时幸拎她最爱吃的新鲜桂花糕去了。
院中只剩红萼和时幸,时幸懒洋洋搬了张软榻晒太阳。
手里正认认真真捏着针线,给姐姐腹中的小侄女/小侄子做布老虎。
实话实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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