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框上,重新点了根烟,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,“还行,比老何那个懒骨头利索点。”
“那……我能留下来吗。”
“想留下来。”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,我这儿又小又破,给不了你多少钱。”
“你给了我一口饭吃,还给了我一个能睡安稳觉的地方。”
叶小禾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陈建波抽了口烟,没说话。
“这样吧,你先在这儿帮忙,管吃管住。”
“工钱呢。”
她鼓起勇气问。
“工钱。”
陈建波笑了,视线从她那双清亮的眼睛,慢慢滑到她微张的唇,又落回到她那双被碱水泡得通红的手上,“等你干上一阵子再说,我看你值多少钱,就给你多少钱。”
叶小禾刷碗的手停在半空,有些不敢置信,“真的。”
“我这人说话不爱放空炮,能干就留,干不了就走。”
“我能干。”
叶小禾把洗干净的粗瓷大碗码在架子上,在围裙上使劲蹭了蹭湿手,冲他重重地点头,“掌柜的,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陈建波看了她一眼,转身进了后厨,“把那堆土豆皮给削了,晚上做醋溜土豆丝。”
“好嘞。”
叶小禾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力气。
她拿起小板凳和一筐土豆,坐在后门口,一下一下,削得又快又干净。
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,给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她攥着手里的土豆,第一次觉得,这冰冷的南城,好像也不是那么没有盼头。
日子一晃就是半个多月。
她在陈建波的饭馆里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水和面,跟着灶膛里的火光一起睁眼,忙到街上最后一声狗叫都歇了才回自个儿的隔间。
那间堆杂物的屋子,被她拾掇得再也看不出原来的破败样。
她手脚勤快,脑子也灵光,陈建波颠勺的时候她在旁边看两遍,就能把火候和下料的顺序记个八九不离十,半个月下来,已经能独自炒盘像模像样的醋溜白菜了。
跑堂的老何最爱在饭口过了之后,蹲在后门口的台阶上抽旱烟,嘬着烟嘴含含糊糊地跟陈建波唠嗑,“老板,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丫头片子,比你花钱正经雇的都好使唤。”
老何吐了个烟圈,眯着眼睛看在水池边刷碗的叶小禾,“你看她那股劲儿,恨不得把锅底都刷下来一层铁。”
陈建波正拿一块磨刀石磨着手里的切肉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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