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地环顾四周。
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你到了。”李家俊竭力维持镇定。
黑影发出沙哑的询问：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李家俊从内袋取出一枚存储装置：“在这儿。”
“里面有近半年的行动部署。”
黑影伸手欲取，李家俊却忽然后撤：“慢着！”
“我冒如此大的风险……总不能白白出力吧？”
黑影低笑：“安心，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李家俊这才将存储装置递出。
就在黑影接过的瞬间，四周骤然亮起刺目灯光！
“全部不许动！警员！”
曾世新率众从各处围拢而来。
黑影见状转身欲逃——
但曾世新早有防备，飞身上前将其按倒在地。
“咔嚓”轻响，黑影的面罩滑落。
曾世新凝神看去，骤然瞳孔紧缩：“竟然是你？”
……
讯问室内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曾世新坐在桌后，紧紧盯着对面那人，眼中交织着震惊与痛心：“阿力……为何要做这种事？”
阿力垂首不语。
曾世新深吸一口气，竭力压下翻腾的怒意：“我一直视你如手足……”
“你究竟为何要走上这条歧路？”
阿力忽然抬头，眼底掠过晦暗的波澜：“长官……您当真认为，我这是在背叛您吗？”
曾世新怔住：“此话何意？”
阿力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，缓缓开口：“我之所以这样做……”
“实际上是为了护你周全。”
曾世新眉头微蹙，反问道：“护我周全？”
阿力郑重地颔首，语气低沉：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或许你并不知晓……”
“东星在警队之中，还安插了别的眼线。”
“倘若我不采取这样的行动……”
“他们恐怕早已对你采取不利之举。”
曾世新将双眼眯成细缝，追问道：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
阿力长长叹息一声，坦白道：“我是受命潜入东星内部的。”
“这么多年来……”
“我一直暗中为警方搜集各类线报。”
曾世新静默了许久，忽然抬起眼问道：“那你为何从不向我透露？”
阿力嘴角泛起无奈的弧度，低声解释：“只因……”
“连我自己也无法断定，究竟能信任何人。”
“在如此险峻的形势之下……”
“最稳妥的方式，便是对所有人都保持戒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