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贵心里直犯嘀咕:这难道是还没满足?或者闹别扭了?
“陛下,您慢些......哎哟!”
前方高大的身影骤然停住,李德贵险些一头撞上那宽阔的后背。
他慌忙刹住脚步,抬头小心翼翼去偷瞄帝王神色——
那张俊脸依旧冷若冰霜,可耳根却泛着可疑的红晕,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。
“去太医院。”
谢瓴的声音比平日更磁沉,“传张院判给她看看。”
李德贵刚要应声,又听帝王补了一句,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自在,“诊完让他来御书房,朕有话问他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。”
片刻后,太医院院判跪在御前,额头抵着光可鉴人的地砖。
“她如何?”
张院判斟酌着词句,“回陛下,娘娘初次承欢,又经.....彻夜云雨,玉体的确有所损伤,臣已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,另配了药膏......”
谢瓴握在龙椅扶手上的指节骤然发白。
他想起昨夜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那双总是盛着傲气的杏眼蓄满泪水,纤细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。
当时他只当是她受不住欢愉,却不想是真伤着了。
“几日能好?”帝王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懊悔。
张院判答:“若好生将养,约莫四五日便能恢复......”
“嗯。”谢瓴挥手示意众人退出大殿。
当殿门缓缓合上,帝王终于泄了力道靠向椅背。
他抬手遮住眼睛,喉结滚动,昨夜种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——带着哭腔的求饶,发间散落的海棠花香,还有最后她昏睡时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模样......
“混账。”谢瓴低声咒骂自己,却不知是在气自己的不知节制。
还是气明明把人弄伤了,此刻竟又想着再去招惹。
殿外,李德贵贴着门缝偷看,老脸皱成一团。
这到底是龙心大悦还是雷霆将至?
他挠挠脑袋,决定还是先去库房挑些补品送去瑶棠宫。
横竖讨好贵妃总不会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