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栏里,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。
林桑。
男人一瞥而过,眼底压下了一层阴影。
签完字,护士接过表格,将一叠带有条形码的单子递过来:“好了许女士,请跟我往这边走,我们先去完成空腹状态下的抽血项目。”
许今宜礼貌地点头道谢,准备转身跟上。
“我记得预约的时候,预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陆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许今宜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前走:“嗯,我后来改的。”
陆砚几步跟上,与她并肩:“为什么?”
他问得直接,许今宜便也答得坦然。
“紧急联系人是为了在紧急的时候能联系上。桑桑工作时间比较自由,电话也接得快。”
陆砚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。
换个直白些的说法,无非就是觉得他靠不住。
他沉默地看着她,深邃难测。
或是错愕,或是不悦,这种失落让他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几分。
他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,助理就坐在他办公室外,不管几点钟打过来都有人接。
昨晚沈确那句话又浮上来。
“开始清账、补凭证、提前还款的,多半已经在给自己留退路。”
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清账?
把他从那些最重要的位置上,一个一个地拿下来。
不吵,不闹,不通知。
等他某天偶然发现的时候,她已经走出去很远了。
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紧急联系人罢了。
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可如果连紧急联系人都不是他,那他算什么?
负责开车送她来体检的司机,方便打招呼走VIP通道的人脉?
思绪纷乱间,领路的护士在一扇白色的半敞开房门前停下脚步。
“陆先生,许女士,抽血室在这边。”
许今宜收回目光,跟着护士走了进去。
室内的消毒水味道比外面的大厅要浓郁许多,陆砚上前,顺手把她手里的大衣和手提包接过来。
许今宜抬眼看了他一下,平平静静坐下。
称职家属应尽的义务罢了。
他愿意表现,她就看着。
陆砚站在旁边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大衣的袖口。
连一句“谢谢”都省了。
许今宜没心思去管身边的男人如何想。
她从小就惧这些尖锐的医疗器械,以前每次生病或体检,打针抽血时她都不敢看。
她慢吞吞地挽着袖子,陆砚配合着她的高度,弯下腰贴近她耳边:“怕不怕?”
他还记得做婚前体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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