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他冷冷地看了蜷缩在地的那个丑陋至极的灵魂一眼,便径直上前将裴相扶起靠在他身上,“祖父,你可还好?”
裴相满面惊喜地望着裴静宸的腿,“宸哥儿,你的腿好了?”
裴静宸看到裴相印堂已呈紫黑,便知道他命数已到,早已经回天乏力,不由觉得鼻头有些酸涩,一股难以排解的憋闷堵在胸口无法抒发,令得他眼角有些湿润,“回祖父的话,我的腿早已经好了。”
他冷冽而仇恨的目光瞥向裴孝安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平章政事韩修韩大人从西夏国取来了能解梦寐之毒的解药,早在年前玉真师太便就给我解了余毒。”
裴相轻声笑了起来,“好了就好,好了就好。我就知道我的宸哥儿不是那等无用之人,一定有法子能够处于危境却不败。你是个有能力的孩子,又娶了一房好妻子,将来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境况,祖父相信你都可以逢凶化吉,转危为安。这样,我到了地下看到了你母亲和外祖父,也能够有个交代了。”
他瞥了眼裴孝安,低声问道,“宸哥儿,方才的那些对话,想必你也都听到了吧?地上那个人,他虽然是你的父亲,可却也是杀害你母亲并数度毒害你的凶手,如今他就在你眼前,你还有什么话要问他的吗?”
裴静宸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他一直休养在家,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失去了外面的消息,最近一段时日以来,西宁不断送出令人震惊的消息,桩桩件件直指向他的父亲裴孝安。他原本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的,这世间的确有不孝顺的儿孙,但却没有不顾人伦残害子嗣的父亲。
可事实俱在,有些事容不得他逃避。正当他处于困顿迷茫的时候,他猛然从黄衣那得知了裴相的消息,结合从西夏来的邸报,从一个点连接成一条线,再从一条线勾勒出整个图形,那些过往的疑点这一瞬间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严密的网,一环一环相扣,还有什么可想不通的?
一个身中剧毒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来到了这座东祠山,俨然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,裴静宸知道裴相这一招引蛇出洞,是想要牺牲自己,成就整个裴家的安宁。
循迹而来,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消息出自裴孝安的亲口陈诉,令他心中狂奔咆哮着各种情绪,虽然早有所料,可是真正地听着下毒手的人毫无悔意地将那些事合盘拖出,这种感觉实在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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