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：“……收兵。”
命令传下去，所有人如释重负。朝着小镇外跑去，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没有人回头，像是怕多看一眼那些灰白色的圆房子，就会有人再喊一句“再试试”。
晚上，敌军首领把自己关在帐篷里，叫亲兵送了一坛酒进来。
他倒了一碗，灌下去。又倒一碗。想借着酒劲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压下去。
继续打，打不进去，可撤又不甘心，死伤这么多人不说，白人那边更没法交代。
进退两难，他卡在中间，左想右想想不出出路。越想越烦躁，越烦躁喝得越多，没一会儿就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他睡了。
卡索巴这边可忙碌了起来。
地道网络比敌军想象的更深更广，周边所有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，都提前布置了出口。
卡索巴蹲在地道里，小心观察着敌方大营的一举一动，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，才朝身后比了个手势。
地道口在营地边缘的灌木丛后面无声打开，卡索巴带着人鱼贯而出。
夜色掩护下，他们像幽灵一样绕过哨位。
而且经过两天的战斗，敌军士兵精神高度紧张，退兵后像是被人抽掉了最后一根弦，倒头就睡，连站岗的哨兵都在打瞌睡。
鼾声此起彼伏，像是整座营地都在合奏同一首催眠曲。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大营里已经进了人。
就这样，卡索巴这边以极小的代价端掉了整个敌军大营。几乎没有惊动多少人，像是一把刀贴着肉皮滑过去，只带走该带走的，没吵醒不该吵醒的。
敌军首领在睡梦中被按在地上，呼噜声戛然而止，像是一首歌被人按了暂停键。他睁眼就看到卡索巴蹲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他的配枪，枪口朝着他。
卡索巴看着他：“醒了？”
敌军首领愣了好一会儿，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，像是还没分清这是梦还是醒。他试着动了一下肩膀，发现按着他的那只手纹丝不动，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：“……你们是谁？想造反吗？”
“穆坎达麾下，卡索巴。”
门外安安静静的，没有人冲进来，没有人喊“抓刺客”，连一声哨响都没有，像是整个营地只剩他一个人还醒着了。敌对首领意识到了什么，声音低了半截：“……你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