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阳转过身,继续看着远处的山峦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黑风寨东南方向,野狼谷。
野狼谷坐落在一条狭长的山沟里。
两侧是陡峭的山壁,谷底有一条小溪,溪水清澈见底。
谷口用粗木桩立了一道寨门。
寨门两侧各有一座瞭望台,台上站着两个背枪的哨兵。
寨子里面,依山而建着几十间木屋和石屋,比黑风寨的杂乱无章要整齐得多。
最里面是一座比较大的石木结构房屋,上面写着聚义厅三个字。
此刻。
聚义厅里,田成军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个碗,慢慢喝着水。
他三十出头,中等个头。
不胖不瘦,方脸膛,浓眉大眼,嘴唇上方蓄着短须。
穿着一件灰布夹袄,腰间扎着武装带,左胯别着一把驳壳枪,右胯挂着一把匕首。
乍一看,不像个土匪。
倒像个正规军的军官。
事实上,他本来就是正规军的军官。
一年前,他还是国军的一个营长。
在娘子关一带跟日军干了一仗,部队被打散。
他带着一百多个弟兄突围出来,辗转流落到这一带。
本想去找老部队,但老部队已经撤到黄河以南了,根本联系不上。
回也回不去,走也走不了。
最后只能在这野狼谷落了脚,占山为王。
但他给自己定了几条规矩。
不抢老百姓,不打骂百姓,不调戏妇女。
借了东西要还,拿了东西要给钱。
能打鬼子就打鬼子,打不了鬼子也不祸害自己人。
这一年来,他带着弟兄们跟黑风寨干过好几仗,有输有赢。
跟刘家堡据点的鬼子也干过几次,虽然没占到什么便宜,但也没吃什么大亏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熬着。
他一直想找个机会,带着弟兄们重新穿上军装,堂堂正正地打鬼子。
但机会一直没来。
“大哥!”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门外跑了进来,气喘吁吁。
他的夹袄被荆棘刮破了几道口子,裤腿上沾满了黄土。
田成军放下碗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大哥,派去黑风寨盯着的人回来了!”
“说什么了?”
田成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黑风寨来了一队八路军,七八十个人,正在攻打黑风寨!”
“八路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