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两里地,他可能就交代在惠州城外了。”
“后来的事会怎么样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北伐会不会那么顺利,抗战时那边会不会那么快稳住局面,这些事说不清楚。”
“但有一点我能肯定。”
“那天我背着他跑的那段路,后来救了很多人的命,也害了很多人的命。”
“世事就是这么奇怪,同一个举动,放在不同的时间里看,完全不一样。”
陈旅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。
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,把碗放在桌上,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看着周天阳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天阳,你这次去上海,也是去护送人的。”
“东征那会儿我背那位委员长的时候,心里没想别的,就想着一件事,把这人活着带出去。”
“你也一样,你带多少人去,就要带多少人回来。”
“任务可以失败,人不能丢。”
“只要人还在,什么都好说。”
“人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周天阳看着旅长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旅长,我记住了。”
陈旅长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端起碗,和周天阳的碗碰了一下。
两人就着那碟花生米和两碗罐头,把剩下的酒慢慢喝完了。
夜色越来越深,村子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像一道沉默的屏障,守护着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。
陈旅长放下碗,站起身,没有多说什么。
只是拍了拍周天阳的肩膀,然后转身朝隔壁院子走去。
周天阳坐在石凳上,看着旅长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。
又坐了一会儿。
看着远处夜色中的山影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