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勇刚才转述的那些话。
一个88师的营长,一个从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的血火中走出来的老兵,带着三百多号弟兄在荒山野岭里苦熬了近一年。
他们竟然是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让他带着这支队伍重新走上战场的机会。
马勇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去安排今晚的岗哨和警戒了。
他的脚步声在谷地中渐渐远去。
又很快消失在远处的灌木丛后面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。
周天阳就已经起来了,他穿好衣服,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物品。
然后走出临时营地。
马勇也早起来了,正蹲在溪沟边洗脸,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。
“团长,我昨晚派人上山递过话了,邓晨那边说今天随时可以上去。”
周天阳点了点头,弯腰掬了捧水洗了把脸,然后用袖子擦干。
“走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便大步朝鹰愁岭的方向走去。
马勇擦了手快步跟了上来,两人并肩走在山脚那条蜿蜒的小路上。
周天阳的步伐很快,但并不急促,目光始终望着前方那道陡峭的山影。
马勇走在旁边,犹豫了一下才开口。
“团长,您说这个邓晨,他到底在想什么?”
“他在山上待了快一年,也没什么人来找他,咱们突然上门说要收编,他心里能没顾虑?”
周天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了一段路,像是在琢磨马勇那个问题,然后才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他有顾虑是正常的。”
“换了谁,带着三百多号弟兄在山上熬了一年,忽然有人来说咱们可以重新归队了,心里都会犯嘀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依然望着前方。
“但他愿意见我,就说明他心里的那扇门还没关死。”
“他想知道这支队伍是不是还有别的出路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。
鹰愁岭的山脚比昨天远看时要陡峭得多。
靠近了才能看清那些裸露的岩石上长满了青苔。
他们刚走到山脚,侧面一处灌木丛里便站起一个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旧军装,军装的肩章和领章都摘掉了。
他手里握着一支中正式步枪,枪口朝下,目光平稳地落在两人身上。
“是八路军的周团长吗?”
周天阳停下脚步,看着那人。
“是我。”
那人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,用下巴朝山上努了努。
“营长在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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