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大半。他放下筷子,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,然后站起来。
"你开心就好。"
班般坐在原位仰头看他。他卷着袖口往门口方向走,背影高大,肩背挺直。
她冲他背影说了一句:"晚上回来吃饭吗?"
闻庭桉在楼梯口停了一下:"不回。"
"哦。"班般的声音小下去,尾音拖得有点长。
"那好吧。"
班班在这住了一个月,闻庭桉连着一个月都没有回来吃过晚饭。
班般习惯了早晨起来给他做面。起的早就做些复杂的汤底,要是没起得来就做简单的汤底,也有睡懒觉起不来的时候。
蟹黄面做过两次,她拆了好几只螃蟹的膏和黄,花了快两个小时。
闻庭桉吃完了,说"好吃",然后出门上班,晚上依旧不见人。
班般不问他去了哪,也不追问。她会在餐桌上摆一小瓶花,有时候是洋桔梗,有时候是粉色蔷薇,有时候只是院子里摘的一把雏菊。
闻庭桉早上看见会多看一眼,但什么都不说。
中间有一回,傍晚,闻鹤年专程来看她。他坐在客厅里喝茶,班般陪在旁边,给他倒了三回。
"般般,"闻鹤年看着她。
"住得习惯吗?"
"习惯的,爸。姜嫂做饭好吃,房子也大。"
"庭桉……有没有欺负你?"
班般摇头:"没有。"
闻鹤年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,又看看客厅里四处摆放的花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走的时候去厨房找姜嫂,压低声音问了问情况。
姜嫂把少爷睡客房的事说了,闻鹤年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"这个逆子。"他站在院子里抽了根烟,临走前跟班般说。
"般般,你一个人嫁到这么远的东市来,要是想家了,随时回去看看。"
班般站在门口送他,笑了笑:"嗯。谢谢爸。"
闻鹤年坐进车里叹了口气。多好的孩子,他那个混账儿子不识货。
班般送走闻鹤年,回房间洗了澡。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觉得鼻腔里有一股热流涌出来,低头看,手心里红了一片。
她用水冲掉,抬头照镜子,鼻子里又淌下来一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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