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脚步声猛地转头,然后从沙发上跳下来,趿着拖鞋小跑过来。
"回来了啊?"
闻庭桉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地方,看着她跑过来的样子——拖鞋啪嗒啪嗒响,白色睡裙的裙摆在小腿边晃荡,头发没扎,披散在肩上,脸颊粉扑扑的。
他胸口忽然暖了一瞬。
"嗯。"他把外套搭在臂弯里。
"怎么没睡?"
"等你啊。"班般仰头看他,皱了皱鼻子,然后忽然凑近嗅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"闻庭桉,你怎么天天喝酒,每天回来都一身酒味。"
闻庭桉低头看着她凑过来的脸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衬衫前襟。
他喉结动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。
"习惯了。"
"这习惯可不好。"班般叉起腰,表情认真的,像一个在管教不听话小孩的老师。
"要改。"
闻庭桉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想起饭桌上周临说"她矮"时他递过去的那个眼神,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女生产生保护欲。
要改吗?他看着面前这个叉着腰瞪他的小姑娘,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说——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,然后绕过她上楼了。
班般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摸了摸被他按过的头顶,耳朵又红了。
她回头冲他的背影喊:"你听见没?要改!"
闻庭桉走上楼梯拐角,没有回头,但声音传下来了:"明天早上我想吃面。"
班般眨了眨眼,嘴角翘起来。
她关了电视,把客厅的灯一盏一盏按灭,只留了走廊的小夜灯。然后踩着一级一级的台阶上去,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偏头看了一眼客房紧闭的门。
她想了想,回到房间,从抽屉里翻出纸和笔,趴在床上写了几个新面方子。
"明天做菌菇面好了。他应该喜欢吃。"
写完她关了灯,把被子拉到下巴,盯着天花板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