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块钱。你缝了二十三针,给你两万三。这事儿就过去了。”
胡文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立生——李立生,现任村支书,高言堂的姐夫。
胡文海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踩灭了。
“根生哥,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跟立生关系不错,我不能要他的钱。”
“再者说了,这事儿跟立生有什么关系?我凭什么要他的钱?”
胡根生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自己琢磨琢磨也是——莫名其妙过来就给人家钱,你是心虚啊还是怎么的?
胡根生坐了一会儿,实在待不下去,站起身走了。
“那行吧,文海,你自己想清楚了。”
胡文海没送他。
等胡根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胡文海才慢慢站起来,走到门口,望着外面的路。
眼神越来越冷。
那天晚上,胡文海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妻子被他翻得烦了,嘟囔了一句:“你烙饼呢?还不睡?”
胡文海没理她,他脑子里一直没有闲着。
高家兄弟打他——连夜搬走——胡根生来说和——李立生出钱——
这里面,有什么东西串起来了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妻子被他吓了一跳:“你干嘛?大半夜的吓死人!”
胡文海没理她,他全想明白了。
不是别人,就是李立生、胡根生,还有刘海生——大峪口村煤矿的矿长。
这三个人,掌握权力、从煤矿得利,在背后指使高家哥俩加害于他。
他们想灭口。
胡文海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那还是早些时候的事。
乌金山镇供销公司经理贾润全,向反贪局举报了一件事。
举报什么?
说大峪口村煤矿三年时间少报了五万吨产量,偷漏税达到一百万,少交管理费二十五万。
贾润全去告状之前,曾经找胡文海商量过。
“文海,我想告他们,你觉得呢?”
胡文海一拍大腿:“告!为什么不告?他们贪了多少黑心钱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“我怕告不倒……”
“你不告怎么知道告不倒?我支持你,你去!”
贾润全咬了咬牙:“行,我听你的。”
这一去,胡文海就成了胡根生等人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村里有人私下告诉胡文海:“文海,你可小心点。胡根生跟李立生都放过话——‘整个大峪口村没人敢告我,除了他胡文海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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