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正常的通讯信号是连续的或者是有规律的编码序列。这种等间隔的短脉冲,只有一个用途。
呼叫信号。
有人在用这个频率发送呼叫信号,等待对方应答。
余则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。
李海丰动了。
他在用备用频段呼叫寒号鸟。
余则成把音量推到最大,把耳朵贴在了收音机的喇叭上。他需要捕捉应答信号。如果寒号鸟在重庆回应了,他就能通过信号的调制特征,反推出寒号鸟使用的电台型号和大致的发射功率范围。
等了大约四分钟。
应答信号来了。
一组极快的莫尔斯码。持续时间不到五秒钟。发射功率很大,说明发射端的距离很远,至少在一千公里以外。
重庆方向。
余则成用铅笔在纸上飞速记下了那组莫尔斯码。他的手指在跳动,像钢琴家在弹奏一首复杂的曲子。
信号结束了。频率上重新恢复了沉默。
余则成看着纸上那串点和划。
他用了不到十秒钟就把它翻译成了明文。
“急。名单状况。需要撤离方案。上海。明晨。”
李海丰要跑。
他要带着核心密码本从南京逃往上海。时间是明天早晨。
余则成把铅笔放下。他靠在墙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个破洞。破洞外面的天空是深蓝色的,能看到一两颗星星。
明天早晨。
也就是说,他只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了。
十个小时之内,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,穿透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和八百斤重的铁门,杀掉里面那个被三十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卫保护着的人。
正面强攻?不可能。他一个人,一把膛线磨光的破毛瑟,连第一道警戒线都过不去。
狙击?不可能。李海丰出门的时候一定会有防弹车和大量随从,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李海丰会从哪个门出来。
下毒?不可能。李海丰已经不信任任何人给他送的食物了。
余则成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样东西上。
一张图。
是他从日军俱乐部后勤室顺来的那张“特高课外围防区布控图”。但他不是在看布控图上的巡逻路线。他看的是图纸边角上一条细细的虚线。
那条虚线标注的是76号总部区域的地下管网走向。
下水管道。
余则成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他把布控图摊开,用煤油灯照着,仔细研究那条虚线的走向。
76号总部建在一片相对高地上。按照南京城的排水体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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