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时间。从老赵的旧怀表上读到的时间是三点二十一分。比计划慢了三分钟。管井攀爬比预想的更耗时间。
缓冲时间只剩三分钟了。
余则成沿着走廊往西走。脚步很轻,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。
B-3。B-5。B-6。
B-7。
他站住了。
B-7号机房的门是一扇加厚的铁门。门上有一个电磁锁,指示灯亮着红色。门把手是黄铜的,擦得很亮。
余则成蹲下来,把目光贴近了门框底部的缝隙。
缝隙大约有两厘米宽。
里面有光。
不是应急灯的红光。是一盏台灯的暖黄色光。有人在里面。
余则成屏住了呼吸。他把耳朵贴在了门上。
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日语。不是中文。
是德语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低沉,带着喉音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偶尔停顿几秒,然后继续。
然后,另一个声音加入了。
嗒。嗒嗒。嗒嗒嗒嗒。嗒。
电键。
有人正在敲击电键。那是电报发送或者频率调试时特有的节奏声。节奏不均匀,时快时慢,中间有反复的修正和重启。
这不是在发报。这是在调参数。
凌晨三点,德国顾问还在B-7号机房里进行最后的参数校准。
余则成贴在墙壁上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指在大腿侧面无声地敲了两下。
计划需要临场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