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了。”余则成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。“那段广播不是在给你们看的。是在给他的下线发收网命令。广播里的寻人启事内容本身就是加密的。那些文字拆解出来,应该是一组坐标和一个时间。”
教书先生站了起来。椅子被他碰倒了,发出砰的一声。
“能破译吗?”
余则成也站了起来。
他看着教书先生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恐惧,有焦虑,但更多的是一种最后的、把全部希望压在一个人身上的期盼。
余则成见过这种眼神。
在重庆的时候,吕宗方在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之前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他。那一次,他没有让吕宗方失望。
“给我十二个小时。”余则成说。
教书先生的呼吸微微松了一下。
“另外,”余则成朝后院的门口走了两步,然后停下来,转过头,“借你们那部还能用的电台一用。”
“你要发报?”
“不是发报。是回信。”余则成的嘴角挑了一下。“既然是老朋友,他给我写了一封信,我总得给他回一封。”
教书先生看着余则成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平静如水。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很深。很暗。像一条在深海中苏醒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