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中校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他站起来。走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面前。
那个人抬起了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。眼神里有恐惧。有疲惫。但还有一丝没有熄灭的倔强。
余则成弯下腰。凑近了他的耳朵。
“你姓什么?”
“……周。”声音很哑。
“周什么?”
“周……周德才。”
余则成在他面前蹲了下来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吴敬中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很真诚。像是一个老朋友。
“老周啊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聊天。“你看看你。何苦呢。”
周德才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说实话。”余则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。“你今天说不说,结果都一样。行动队有名单。十二个人。你是第几个被抓的?”
周德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第三个。”余则成继续说。他根本不知道是第几个。但他赌了。“前两个都说了。你不说,也没用。但你说了,我可以保你一条命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用嘴唇几乎不动的方式,说出了三个字。
“咬死信箱。”
周德才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听懂了。
“死信箱”是地下党的术语。普通的军统审讯人员不会用这个词。
余则成在提醒他:你供出一个假的死信箱地址。把他们引到错误的方向。真正的联络点,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余则成站了起来。退后两步。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。
“老周。想清楚了。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他转过身。看了一眼门口的吴敬中。
吴敬中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。
余则成又转回来。
“你那天去劝业场后面的巷子。你到底去干什么了?”
沉默了大约十秒钟。
周德才抬起头。
“我……去一个地方取东西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河北路。和平里。十七号。门口有一棵槐树。树洞里有个铁盒子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河北路和平里十七号。
这是一个假地址。余则成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槐树,有没有铁盒子。但他知道周德才听懂了他的暗示。
“铁盒子里装的什么?”
“传单。”周德才低下了头。“共产党的传单。”
余则成站直了身体。
他走到门口。看着吴敬中。
“站长。他说了。河北路和平里十七号。一棵槐树的树洞里有个铁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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