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的登记记录。日方抄送了一份给天津站。他仔细地看了看。
“穆晚秋。随行一人。”
随行一人。没有名字。没有身份编号。只有穆连城签发的通行证上的“调音师”三个字。
陆桥山的手指在这三个字上停了很久。
他把两份文件的日期和关键词抄在了一张小纸条上。折好。放进了西装内袋里。
然后他关了灯。锁了门。沿着走廊无声地离开了。
第二天清晨。
余则成刚走进机要室。还没来得及坐下。就听到楼下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声。
皮靴声。呵斥声。还有一种像是被拖拽的沉闷声响。
他走到窗边。往下看。
马奎带着四个行动队的人。从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拖出了一个人。那个人浑身是血。脸肿得看不清五官。双手被铁丝反绑在身后。两条腿已经没有力气站立了。正被两个特务架着往地下室拖。
马奎跟在后面。脸上带着一种狰狞的兴奋。
余则成的目光停在了那个被拖拽的人身上。
他看清了。
那个人的左耳后面。有一颗黑痣。
老六。
法租界旧书店的老板。秋掌柜的外围交通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