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个事。”余则成关上厨房门,压低声音。
翠平手上的蒜停了。
“今天有人跟踪我,不是以前的那些人,是新来的一批,水平很高。”
“要不要我收拾他们?”
“不要,”余则成摇头,“这段时间你出门要格外小心,但不要刻意改变日常习惯,买菜还是去那个菜市场,跟邻居还是该聊就聊。”
翠平嗯了一声。
“对了,”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,“今天我去菜市场,看到一个新开的杂货铺,叫什么鸿运来。”
余则成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门口摆了一个竹编筐,筐里放了三个红薯和两个萝卜,红薯在上面,萝卜在下面,”翠平皱了皱眉,“那个摆法挺怪的,我在白洋淀的时候见过类似的。”
余则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三红二白,红在上。
这是延安系统的接头暗号。
“那个铺子的掌柜什么样?”
“四十来岁,矮胖,左手小拇指好像缺了一截,笑起来露八颗牙,看着挺憨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左手小拇指缺失,这是组织此前通报过的新交通员的体貌特征之一。
“翠平,你确定是三个红薯两个萝卜?”
“我数了两遍。”
余则成咽了口唾沫。
延安的新交通员到了。
在这个最凶险的时候,组织没有放弃他。
但问题是,他现在出不了门。
李涯的暗哨盯着他的每一步,任何反常的行为都可能致命。
“这件事你先记着,”余则成对翠平说,“暂时别去那个铺子,也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翠平点了点头,继续剥她的蒜。
余则成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。
街对面,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,穿着深色大衣,抽着烟,看似漫无目的地在等人。
第三个暗哨。
李涯在他家周围至少布了三个点。
这张网,比陆桥山当初布的那张,细密了不止十倍。
余则成放下窗帘,走到书桌前坐下来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地敲了五下,然后停住了。
就在这时,翠平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“对了,忘了跟你说,那个鸿运来的掌柜人挺热情的,说以后可以送菜上门,让我留了咱们的地址。”
余则成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送菜上门。
这是交通员在主动建立上门联络的渠道。
他看着翠平,忽然觉得这个大大咧咧的女游击队长,有时候运气好得让人嫉妒。
“行,以后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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