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弄走。”
陆桥山脸唰地变了色。
“谁干的?”
“稽查处的人,说是抓走私,连踢带踹从后门把人给提拉走了。”
稽查处。
陆桥山太阳穴突突直跳,天津站里能签稽查处拘留令的只有一个人。
李涯。
陆桥山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钱庄,车屁股还没冒烟他就开骂了。
“这个姓李的王八羔子,他妈的属狗的吗什么食都抢?”
副驾驶上的外勤吓得直哆嗦。
“科长,咱现在咋整?”
陆桥山双手死死抠着方向盘指节惨白。
“回站里?”
车子一脚油门窜了出去,陆桥山脑子里这会儿全想明白了,李涯哪是为了查什么金条,他这就是存心给自己上眼药,上回照片的事俩人已经撕破脸,今天抢人就是明摆着打他的脸,不仅抢线索连肉都要从他嘴里夺。
陆桥山咬牙切齿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。
他哪知道,就在他开车离开胡同这当口,余则成正端坐在机要室里翻看电报,脸上面如平湖,可一颗心早就悬到了嗓子眼。
赵麻子居然落到了李涯手里,这事儿完全脱轨了,他本来盘算着陆桥山先动手,秋掌柜那边就能从容收网,谁成想李涯这疯狗动作快得吓人。
这人办事永远比你想的要狠要绝。
余则成放下手里的电报,端起破搪瓷缸子灌了一口凉茶,冷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激起一阵战栗,他脑子像走马灯一样重新盘算对策,要是赵麻子扛不住李涯的手段,把南京金陵行动的底裤给抖出来,李涯这毒蛇绝对能顺藤摸瓜一口咬死他余则成。
他必须在李涯拿到口供之前,一刀把这条线斩个干干净净。
余则成又灌了一口凉水,眼皮狠狠跳了两下。
窗外的天津卫灰暗阴冷透不出一丝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