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山崎对你那位乡下太太挺有兴趣,说想见识见识中国民俗,带她露露脸,对你以后也有好处。”
余则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,脸上的笑却一点没掉。
“好的,站座,我这就回去接翠平,误不了饭局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到窗前。
玻璃上落着碎雪,天津站对面的聚贤阁茶楼里,有扇木窗半开,里头晃着一道模糊人影。
余则成看了几秒,心口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。
出事了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窗口,反而把窗帘放下一点,只留一道比手指还窄的缝。
聚贤阁三楼那道影子不止一个,窗边坐着的人姿势很死,半天不挪窝,像是专门等人从天津站大门出来。
楼下烤白薯的摊子也不对劲,炉火旺得过分,可摊前没有一个买东西的,摊主手里拿着火钳,眼睛却总往门岗那边扫。
这是行动队的布置。
李涯没有去查余则成的公文,也没有再死缠南京旧案,他把刀口转向翠平了。
余则成把玻璃上的雾气轻轻擦掉,视线落在天津站门口那两盏昏黄的灯上。
翠平这几天出入太随意,乡下太太的粗笨能骗过站长太太,能骗过陆桥山那种官油子,却骗不过李涯。
李涯这种人,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枪,也不在刑讯。
他会把一点点不对劲捡起来,放进抽屉里,等凑够一把刀,再猛地捅出来。
余则成转身回到桌前,把北平电文重新夹进文件袋,手指在袋口停了一下。
今晚这场饭局,大概另有来路。
山崎点名要见乡下太太,也许是真有兴趣,也许是李涯借日本人的名义,把翠平从家里逼出来。
只要翠平从天津站大门经过,聚贤阁那双眼睛就会咬上来。
他不能让翠平躲。
一躲,李涯反而更确认。
可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撞进网里。
余则成把听筒重新拿起来,拨了一个不在天津站登记册上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头传来刀疤脸压低的嗓子。
“余先生?”
“去南市第三间公厕。”
余则成声音很轻。
“老地方,取东西,再替我看一眼聚贤阁三楼临街包厢里坐着谁。”
刀疤脸没问原因,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成。”
余则成挂断电话,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便签纸上写下两个字。
常有德。
他不知道李涯找来的证人是谁,可如果李涯敢把人摆在天津站正对面,那个人一定跟翠平的过去有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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