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子开门。
刚出门,街对面的棉袍汉子走过来。
“站住。”
翠平斜眼看他。
“你谁啊?”
“例行盘问。”
“盘问你娘!”
翠平嗓门一下炸开。
“老娘上个茅房你也盯?你是不是偷看女人?来来来,街坊们都看看,这王八蛋堵在茅房门口看女人提裤子!”
周围百姓轰地笑了。
看门婆子也骂。
“要查去查男人坑,别在我门口惹骚!”
棉袍汉子脸涨得通红,怕暴露身份,只能退开。
翠平还不饶人,抓起半捆茅纸砸过去。
“没见过女人啊?回家看你娘去!”
她骂骂咧咧走出巷口,拐过两条街,后背已经湿透。
回到家,她把鞋底夹层里的纸条取出来,放到余则成面前。
余则成看完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他要钓刀疤脸。”
翠平端起凉茶灌了一口。
“纸我换了,白粉线没断,头发丝也没断。”
余则成抬头。
“有没有留下东西?”
翠平嘴唇动了动。
“线……断了一点点。我没来得及捡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余则成没有责怪她。
他只是把那张假情报放进炉火,看着纸边卷起来。
“能活着回来,就够了。”
翠平低下头。
“下回我会更稳。”
“没有下回。”
余则成声音很轻。
“这个死信箱,从今天起死了。”
夜里,李涯亲自检查第三隔间。
白粉线完整。
头发丝完整。
门轴油印也没乱。
他用镊子夹出砖缝里的纸,展开。
空白。
纸上有一点猪油味。
李涯盯着那张空纸,许久没有说话。
旁边暗哨低声道:“队长,会不会没人动过,是咱们放错了?”
李涯没有回答。
他弯腰,在水箱后摸了一遍,指尖捻起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土棉线。
很短。
短到换个人根本不会当回事。
可李涯看着它,眼神一点点亮了。
有人来过。
有人在白粉线不断、头发丝不乱的情况下,把他的钓饵换走了。
这不是普通交通员。
更不是街面小贩。
这是有人教过。
他把空纸和土棉线一起夹进证物袋,动作慢得像在收一条蛇蜕。
暗哨大气都不敢出。
李涯站在臭气熏人的隔间里,忽然想起眼线说过的话。
余太太去了针线摊。
余太太会纳鞋底。
余太太袖口也许沾过线头。
他合上证物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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