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得窗纸响。
她忽然觉得,天津这地方教人的法子真怪。
以前在白洋淀,学的是怎么摸岗,怎么打枪。
如今在这里,学的是怎么骂价,怎么进铺子,怎么把一条路走得像闲话。
她没再说什么。
可心里那根绷着的线,已经悄悄换了一种绷法。
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正在看路线上记下的停步点。
暗哨把药材铺那段又说了一遍。
“她没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她也没单独碰掌柜。”
李涯看着纸上那个圈出来的药材铺。
“公开去处,不等于真实去处。”
暗哨没听懂。
李涯也没解释。
他只是把“药材铺”三个字旁边,又写了一句。
单独看,不算。
得和别的线一起看。
说完,他把笔一扣,目光又落回余太太三个字上。
这女人今天没露破绽。
可没有破绽,本身就是下一步该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