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等哪天。”
小顺只好把手伸进棉袄里摸钱。
他摸得不熟练。
几枚铜子攥在手心,都带了点汗。
“还是二分?”
二喜翻了眼账本。
“二分。”
小顺把钱递过去,二喜低头找零,木盒里的铜子哗啦一响。
其中一枚磨口发亮的旧铜钱被他夹了出来,眼看就要顺手塞进小顺掌心。
掌柜的偏偏在这时又骂了一句。
“前头那笔葱钱记了没?”
二喜手一抖,铜钱又掉回盒里。
他赶紧重新抓了两枚普通的找给小顺。
小顺也没多看,捏着钱就往外走。
他这几天心里一直发毛。
总觉得同义水铺里哪哪都不对。
可越不对,越不能东张西望。
余则成的话他没听全。
秋掌柜的规矩他倒记住了。
喝水照旧。
结账照旧。
谁问都别像心里藏着事。
他挑着担子回鸿运来时,手心里那几枚找零都被汗焐热了。
秋掌柜正坐在柜台后头翻账。
小顺把菜钱和零头一起倒到桌上。
“掌柜的,水脚平了。”
秋掌柜嗯了一声,伸手把钱往自己这边一拢。
拢到一半,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有几枚边磨得太齐。
不是说这钱新。
恰恰是因为旧,才更不该这么整。
像被什么眼睛,先拿在手里认过一样。
小顺没看出来,还在小声解释。
“二喜今儿找钱找得乱七八糟,差点又算错。”
秋掌柜没抬头,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刚才在水铺,有没有谁盯着你手?”
小顺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发白。
“俺……俺也去没敢抬头多看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秋掌柜把那几枚钱重新拨散,和别的钱混到一处。
他看得出不对。
可看得出,未必就要伸手处理。
这种时候,越像有意把钱挑出来,越像承认它有问题。
他端起桌边那只破铁盒,哗啦一下,把整把零钱都倒进了公开找钱匣里。
盒子里原本就有买煤球、买针线、买酱油找下来的零头。
新旧一混,谁也分不出刚才哪几枚是从哪儿来的。
小顺愣了愣。
“掌柜的,这不……”
秋掌柜眼皮都没抬。
“不什么。”
“俺也去觉得这几枚钱有点怪。”
“怪的不是钱。”
秋掌柜声音很稳。
“是你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怪。”
小顺张了张嘴,没话了。
秋掌柜这才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