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成两层意思。”
厨娘立刻顺杆下。
“余太太,你听见了吧。俺也去也不知道到底是照念还是照办。”
翠平没接这句话,只把菜篮子往桌上一墩。
“俺也去只知道,烟一熏,啥都能听差。你们要是真分不清,就别拿半截话乱跑。”
李涯看着她。
她还是那副粗嗓门,像真嫌灶房脏。
可他听得出来,这人故意把话引到烟和耳朵上,不往规矩上碰。
她在躲。
而且躲得很顺。
这就更说明她知道哪里危险。
李涯转头看向刘波。
“收发台那边,怎么说?”
刘波从门口走进来,手里夹着刚回的退件意见。
“灶房执行,只依总务抄件。门房转述,不作执行依据。”
“那‘照办’两个字,收不收?”
“不收。”
刘波答得很稳。
“没有正式文号,就不入抄告。”
厨娘像一下找到了台阶。
“俺也去就说嘛,门房念一句,不能当总务的账。”
老赵不在,可他那把嗓子已经在灶房里留下影子了。
李涯看着那几张脸,心里一层层往下沉。
门房念错,灶房转述,收发台再退回总务抄件。
这不是一张纸在跑。
这是整条口径在找自己的落点。
“以后,”他慢慢开口,“凡是门房念出来的,先问一句,是照念,还是照办。”
厨娘下意识想应,话到嘴边又停了。
她忽然发现,这一句话一旦成了惯例,很多事情就会顺着往下滑。
先是菜,后是药,再是签收,最后是什么,都得唱一遍。
吴太太从小客厅那边过来,正好听见后半句。
她脸一沉。
“唱什么唱。家属区是过日子的,不是报丧的。”
厨娘忙赔笑。
“俺也去也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没那个意思也别胡说。”
吴太太一甩袖子。
“门房念归门房念,总务写归总务写。灶房别拿半截话吓人。”
她这句一压,灶房里刚冒头的“照办”又被压回去半截。
李涯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一轮又没钉死谁。
可他看见了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同一张纸,只要换一张嘴,立刻能长出第二层意思。
那层意思,才是他该追的。
夜里,余则成坐在屋里听完刘波递来的话,只低低嗯了一声。
翠平坐在炕沿上,拿手指捻着一根线头。
“俺也去听着,门房那老赵,一张嘴快把纸念活了。”
余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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