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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批的人都说不清,还让家属区去填单子?”
“你们总务是不是闲出毛病了?”
这时候,李涯就站在走廊另一头。
不近。
也不远。
刚好能把总务窗前这些脸色全收入眼底。
他今天查的,已经不是谁先传那句唱名。
而是谁会最先对“解决唱名”的办法起反应。
怕唱名的人,未必会露。
可真想让唱名停下的人,见了这张重念单,多半会先动心。
不是去填。
而是去拦。
去骂。
去找谁把它撤了。
余则成听见风声赶来时,吴太太已经在总务窗前训了半天。
他只扫了一眼那张纸,心里就沉了。
这比门房口风更狠。
因为口风可以推给谁闲聊。
可重念单一旦有文号,有纸,有窗,有总务窗口,那就像真有那么回事。
这时候谁先去撤,谁就像最怕它真的落下来。
余则成没有上前。
他只站在外廊边,像是恰好路过,顺手听了两耳朵。
吴太太果然还在骂。
“要真怕人听不清,就把字写大。”
“再不济,换个识字明白的念。”
“弄什么单子,难不成还要女眷排队承认自己没听明白?”
翠平听到这儿,顺势添了一句。
“俺也去看,这不像帮人。”
“像逼人自己把脸递过去。”
吴太太一下点住。
“没错。”
“这张纸先撤下来。”
书记员左右为难,手都快伸到纸边了,可又不敢真扯。
他怕扯错了,回头怪下来还是他的。
刘波这时才慢慢走过来。
他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,只低头看了眼那纸,平平地说了句。
“收发台没见副份。”
“若属补告,照例应先过抄送栏,再送门房、小客厅、灶房三处。”
“单贴总务窗前,不合流转。”
这句不是替谁说情。
是程序。
也是墙。
书记员一听这话,像抓住根救命绳。
“对,对。”
“刘科员说得对。俺也去这儿只见单张,没见抄送副份。”
吴太太冷笑一声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不合流转,就先撤。”
这回,书记员才敢伸手,把那张纸小心揭下来。
纸角一离墙,走廊里的风都像轻了几分。
可余则成知道,真正重的,不在这张纸。
在李涯已经把刀往前送了一寸。
他开始查的,不再是谁听见。
而是谁会为了让一句错话停住,主动找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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