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门房这一轮已经结束了。
再盯,也盯不出更多。
可那句“分不清该不该信”,却让他心里慢慢浮起了另一个方向。
如果一张告示、一句口风、一份重念单都能被他们拆掉。
那下一步,就不能再只让人“听”。
得让人“用”。
让一条规矩不只是飘在嘴上。
而是试着往冬赈名册、煤球册、药材领条那一类东西上落。
谁一旦真开始用,谁就会比现在更难装糊涂。
李涯走出两步,又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句。
“纸已死,声已散。”
“下一刀,落在众人不得不用的地方。”
屋里,余则成还在看炉火。
那火不大,却烧得很稳。
就像今天门房口那阵笑。
表面看,是把一条假规矩笑死了。
可他心里明白。
真正难熬的,从来不是把一句错话压下去。
而是压下去以后,还要照旧过日子。
还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还得等对方下一刀落下来,再接着把它化成日常里的一口气。
他抬起眼,看向翠平。
“明天开始,门房这条口风会安静几天。”
“那是好事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他换地方了。”
翠平握着茶盏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“俺也去懂了。”
“门房这关过去了。”
“可风没过去。”
余则成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风还在。”
“只是下一回,它会从更像正经事的地方吹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