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扣。”
秋掌柜低着头,一边收拾一边赔不是。
“扣?吴太太今晚还等着做鱼呢,你这弄没了,她不骂死你才怪!”
翠平翻了个白眼,提着笸箩,抓了两棵好白菜就往回走。
“老赵,这地上的酸水,你赶紧扫扫,别熏着别的人。”
“哎,余太太慢走。”
老赵应了一声,赶忙去拿笤帚。
秋掌柜看着翠平的背影,又看着雪地里被醋汁浸黑的一块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信号已经递进去了。
只要余则成能收到,那接下来的网,就得靠他们从里头去撕了。
半小时后,余则成下班回到家。
一进门,他就闻到翠平身上隐隐约约带着一股酸醋的味道。
“今天跟吴太太吃饺子了?”
余则成一边脱外套,一边随口问。
翠平走到他跟前,脸色极其凝重,把今天在门房门口发生的事,压低声音说了一遍。
“醋摔了,白菜烂了一半,秋掌柜给俺打了个静默的手势。”
“同义水铺出事了。”
余则成脱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,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霜。
“老祁……还是二喜?”
“不知道,秋掌柜没法多说。但既然打了手势,说明李涯的人已经在水铺布了钩子。”
翠平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则成,老祁当年也是白洋淀的,他要是落了网,被李涯严刑拷打……”
“李涯现在还没抓人,说明他手里没有实证。”
余则成走到桌旁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他在等老祁露出破绽,或者等我们去伸手。”
“我们要是去救,或者去打听,就正好钻进了他的网里。”
“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老祁在水铺被他们盯着?”
翠平有些不忍。
余则成摇了摇头,眼里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不,老祁他们必须撤,但不能由我们去通知。”
“而且,这水铺的事,得让吴敬中自己出面,把李涯的这只手,硬生生地给打回去。”
“让站长去打李涯?这怎么可能?”
翠平有些不敢置信。
余则成看着她,淡淡一笑:
“在保密局,没有什么是金钱和利益办不到的。”
“只要李涯的调查,碰到了吴敬中的钱袋子,吴敬中就会比我们更急着让他滚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