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由于弹簧拉力过大,才会在电波中留下这种微小的、带有拖泥带水感的滑音。
“李涯……”
余则成在心里冷冷地念出了这个名字。
这不是什么冀中游击队的紧急求援,这是一枚裹着蜜糖的剧毒鱼饵。
李涯显然是查阅了当年南京刺杀李海丰案的后续残档,在那些被封存的废纸堆里,找到了这个属于吕宗方的废弃频段。
他联合了海光寺的测向站,用这个频段发报,就是想在天津站里投石问路,看看谁会忍不住对这组“亡者的波段”做出反应。
如果余则成表现出任何异常,或者今晚值班的译电员私自把这份记录带走,潜伏在站外的稽查处行动队就会在第一时间收网。
余则成冷笑了一声,随手将那张电报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脚下的废纸篓。
随后,他重新坐下,拿起公事公办的蓝色钢笔,在机要室的值班日志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字:
“今日深夜,截获不明商台乱码一组,疑为私枭走私联络信号,频段杂乱,暂无破译价值。”
写完后,他把铅笔整齐地插回笔筒,收拾好桌上的译电本和公文包,熄灭了台灯。
下楼时,门房老赵正在值班室里打瞌睡,炉子上的水壶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余则成故意放重了脚步,踩得木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音。
老赵猛地惊醒,擦了擦口水,赶紧站起来迎了出来:“余主任,您这又忙到半夜?这大冷天的,真是辛苦。”
“没办法,局里转来的急件多,不处理完睡不着啊。”
余则成温和地笑了笑,拉了拉大衣领子,哈出一口白汽。
“老赵,炉子上的水开了,赶紧灌进壶里,别冻着。”
“哎,多谢余主任关心,您慢走,路上滑。”
老赵感激地连连点头,送余则成出了大门。
回到余家小院时,屋里的油灯还亮着。
翠平正坐在炕沿上,借着微弱的灯光,用粗糙的手指缝补着一件旧棉袄。
听到推门声,她急忙放下手里的针线,急切地迎了上来:“则成,咋这么晚?手咋这么凉?出啥大事了?”
余则成走到脸盆旁,捧起冰凉的水洗了把脸。
等冷水让太阳穴的紧绷感稍微缓解,他才转过身,示意翠平把声音压到最低。
“我今天在机要室截获了一封电报。”
“电报?谁发的?”翠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,声音微微发颤,“是咱白洋淀的队伍,还是北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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