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冷天的,别耽误了咱们太太的事。”
药房掌柜看着那鲜红的印章和“强购”两个大字,脸都绿了,额头上冷汗直往下淌:“太太,这……这消炎药现在是军需管制物资,价格贵不说,店里存货也实在不多啊。”
“少跟老娘废话!”翠平一拍柜台,眼珠子一瞪,双手叉腰。
“不多就上库房拿!怎么着,为党国出力,你还想留一手?是不是觉得日本人快回来了,你想当汉奸?”
这通汉奸的帽子扣下来,掌柜直接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:“哎哟太太,这罪名小人可担不起!只是这价格……”
“价格照条子办!一折!”翠平啐了一口。
“这……这一折连运费都折进去了,这小店要赔本啊!”掌柜哭丧着脸,哀求道。
“赔本?赔本你也得受着!惹毛了老娘,封了你的店,把你抓进站里关进水牢,让你尝尝站长批条的厉害!”
翠平一招手,跟在后面的两个军统警卫立刻拔出腰间的勃朗宁,啪的一声排在柜台上。
掌柜面如死灰,只得连连口头应诺:“是,是,小人这就去库房拿药,这就拿……”
门外阁楼上,胡队长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,人都傻了。
他们在这里盯防了三天,就是防着红党来买药。结果等来的不是红党,是站长太太的采购队,而且是拿着站长的条子,带着宪兵,在阳光下明抢。
“胡队长,这……这抓不抓?他们真的在搬药呢!”小张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抓你妈个头啊!”胡队长一巴掌拍在小张脑门上,气急败坏,“那里面领头的是余则成的老婆!拿的是站长签的条子!你嫌命长了是不是?去给李队长打电话,快去!”
十几分钟后,一辆斯蒂庞克轿车风驰电掣地停在卡车后头。
车门一开,李涯沉着脸走了下来,他的中山装领口沾着雪花,皮鞋被雪泥糊得一塌糊涂。
看着正把一箱箱消炎药和棉被往卡车上搬的警卫,李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几步走到卡车前,拦住了正要上车的翠平。
“余太太,这大批的军需药品,是军统重点管制的物资。您这样大张旗鼓地采购,恐怕不合规矩吧?”李涯的声音冰冷,眼神如鹰眼般锐利。
翠平一听,眉头一挑,身子往李涯跟前一挺,扯着嗓子大喊:
“哟!李队长,您这防人防到家属院了?这批条是站长签的,这慈善是站长太太挑头的。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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