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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弹打光了,人倒在了这里。
四十年。没有人知道他在这。
陈大爷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,七十多岁的老人哭起来跟小孩一样,哇的。
“排长!排长我来了!我来晚了!四十年了排长你一个人在这啊!”
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,又擦了一把,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“你说你去看就回来的!你骗我!你骗了我四十年!”
林岳站在旁边,立正站好,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身后四个队员同时立正敬礼。
丛林里安静得只有虫鸣和陈大爷的哭声。
过了好久,陈大爷哭够了,慢慢站起来。他使劲擦了把脸,转头看着林岳,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神情。
“小子,我要把他背回去。”
林岳说:“大爷,您腿不好,让我们来。”
陈大爷摇头,犟得很:“不行。他是我排长,我是他的兵。当年我没能把他背回来,我欠了他四十年。今天我得自己来。”
林岳看了看他那条瘸腿,又看了看来时的路。三个多小时的丛林路,老爷子走进来已经很勉强了,再背着东西出去?
“大爷……”
“你别劝我。”陈大爷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我背得动。我背不动就爬着出去。”
林岳张了张嘴,最后没再说什么。
等法医做完现场记录,遗骸被小心翼翼地收殓好之后,陈大爷真的弯下腰,把包着遗骸的收殓袋抱在了怀里。
他弓着背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瘸着的那条腿每一步都在打颤,但他死咬着牙没吭声。
林岳走在他旁边,随时准备接手。但陈大爷一直没让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老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。声音不大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怀里的人说。
“排长,你还记不记得那年过年,你把自己那份肉让给我吃。你说你不饿。我就信了。后来我才知道你一整天没吃东西。”
“排长,你说等打完仗回去了要在老家开个小卖部。我说我去给你当伙计。你说行,我们俩一起干。”
“排长,我这辈子没当成你伙计。但我这辈子都记得你。”
他走得很慢,但一步都没有停。
林岳走在后面,使劲咬着嘴唇。身后几个大小伙子,一个个红着眼眶不说话。
两个多小时后,他们走出了丛林。
阳光打下来的那一刻,陈大爷站住了,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。
“排长,出来了。看到太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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