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北川重新睁开眼,看着窗外,“回去了,我哪儿都不去了。哪个任务都不接了。谁来叫我都不去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就陪着她。她上幼儿园我送她,她放学我接她。她要吃什么我给她做。她要什么玩具我给她买。别的小孩有什么她全得有。”
秦刚忍不住笑了:“行,你说了算。”
沈北川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,但笑着又不笑了。
“你说她会不会怪我?”
秦刚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沈北川的表情里有那种很少见的不安:“三岁半的小孩记不记仇?我把她扔了两年多,她会不会不认我了?或者认了但是不跟我亲了?”
“你想太多。”秦刚说,“人家每天攥着你的军牌睡觉,做梦都喊爸爸。你觉得她不认你?”
沈北川没吭声。
“陆征说了,”秦刚接着说,“她记得你脸上的疤在哪里,记得你多高,记得你教她的每一首歌每一个字。三岁半的小孩什么都不记得,就记得她爹。你说她认不认你?”
沈北川低下头,盯着手里那张照片。
照片边缘都磨毛了,中间小婴儿的脸还是那么清晰。圆圆的脸蛋,大的眼睛,嘴巴咧着在笑,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。
“她现在有米牙了吗?”沈北川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秦刚没听懂:“啥?”
“牙。”沈北川说,“她走的时候才两颗牙。”
秦刚哭笑不得:“三岁半了大哥,牙早就长齐了。”
“哦。”沈北川应了一声,“也是。”
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重新揣进胸口的兜里,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天慢慢暗了下来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远处城市的光在地平线上铺成一条亮带。
沈北川看着那些光,突然说了一句:“快了。”
秦刚说:“嗯,快了。”
还有三天的路程。
三天之后,他就能站在女儿面前了。
三年两个月零十七天。
他数过每一天。
在深山老林里啃干粮的时候数,在悬崖上攀岩的时候数,在暴雨里找不到躲雨的地方浑身湿透发着高烧的时候数。
一千一百多天。
每一天他都在想同一件事:糖包今天吃饱了没有?有没有人欺负她?她冷不冷?她想不想爸爸?
现在这些问题马上就有答案了。
沈北川闭上了眼睛,这次是真的累了。车的颠簸把他轻摇晃着,像摇篮一样。
他迷糊糊睡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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