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不少人。
路过的军属,下楼遛弯的大爷,还有几个听到动静出来看的邻居。
没有人上前打扰,都远地站着看。
有些人认出了沈北川。
“那是不是沈中校?”
“是他,那道疤,是他。”
“不是说……牺牲了吗?”
“活着呢,活着回来了。”
小声的议论,但没人敢靠近。
走廊中间,父女俩还抱在一起。
糖包的哭声慢慢小了一点,变成了抽噎。她抬起小花脸看着沈北川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嘴唇还在哆嗦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再也不走了?”
沈北川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有期盼,有害怕,有小心翼翼。
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,声音哑得不像话:“再也不走了。爸爸发誓,这辈子再也不离开糖包了。”
糖包的嘴一瘪又哭了。
哭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,从沈北川怀里使劲往下挣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放糖包下去!糖包拿个东西给你看!”
沈北川把她放下来。糖包跑了两步,跑到刚才站的位置,从自己裙子口袋里掏出了那块军牌。
她小跑着跑回来,双手举着军牌递到沈北川面前,举得高高的。
“爸爸!这个!这个糖包一直帮你保管着!没有弄丢!一次都没有弄丢!”
沈北川看着那块军牌。
银白色的金属牌子,链子有点旧了但擦得锃亮。上面刻着他的名字、血型和番号。
他当初走的时候塞进女儿衣服里的。那时候糖包才一岁多,什么都不懂。
但她保管了两年多。
一次都没弄丢。
沈北川蹲不下去,他单膝跪在地上,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痛得他咬了一下牙,但他还是跪下来了,这样就能跟女儿平视了。
他接过军牌,手指摸着上面的刻字。
“糖包帮爸爸保管得真好。”
“嗯!”糖包使劲点头,“糖包睡觉都攥着的!洗澡也不松手!”
沈北川的鼻子又酸了。
他把军牌攥在手里,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小木头兔子。
手掌大小,用匕首削的,表面粗糙,但能看出来兔子的形状。长耳朵,圆脑袋,还有个小尾巴。
“爸爸也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糖包接过去。
她捧在手里看了看,小手摸了摸木头兔子的耳朵。
“爸爸自己做的吗?”
“嗯,在山里用刀子刻的。做了很久,刻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