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北川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军部安排了一次正式的任务报告。
形式是视频会议,军部几位首长在线上听。陆征陪着他坐在会议室里。
沈北川穿了正式的军装,虽然人还是偏瘦,但精神状态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太多。
“沈北川同志,请汇报你近三年执行任务的详细经过。”屏幕上一位首长说。
沈北川坐直了身体,开始讲。
他的汇报很简洁,不带任何多余修饰。时间、地点、发现过程、验证方法,一条一条列得清楚。
“2021年3月,因山体滑坡导致地层暴露,我在滑坡现场发现了异常人工痕迹。经初步判断,该处可能埋有早年失踪军人遗骸。我沿此线索展开调查,在之后三年内通过档案比对、实地勘察、走访当地居民及地形分析等方式,陆续确认了三十六处失踪军人的位置坐标。”
“涉及时间跨度从抗日战争到上世纪九十年代。”
首长问:“为什么不中途返回汇报?”
沈北川停了一下。
“两个原因。”
“第一,当年'归途'行动泄密一事尚未查清,我不确定信息传回后是否安全。如果内鬼的关系网还在运作,这些坐标可能会被截获甚至销毁。”
“第二,很多坐标必须我亲自到现场才能确认准确性。有些位置非常偏僻,交通条件极差,我不确定自己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去同一个地方。所以选择一次性全部完成。”
屏幕上几位首长互相看了看。
另一位首长开口了:“你在执行期间受伤的情况?”
“左腿胫骨裂,两根肋骨断裂后畸形愈合,左肩旧伤复发。”沈北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别人的体检报告,“都是途中摔的,没有遇到人为攻击。”
“你的生存保障呢?三年里怎么解决吃住?”
“前半年靠随身携带的应急物资和野外采集。后半段基本靠当地牧民和村民的帮助。有些地方能买到补给,有些地方只能靠山吃山。”
“住呢?”
“山洞、废弃房屋、牧民的棚子,什么都住过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那位首长又问:“你把坐标信息编成儿歌教给女儿,是什么时候的决定?”
沈北川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。
“第二年底。当时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,左腿的伤一直没好,发过两次高烧差点没挺过来。我开始考虑一个问题,就是万一我死在外面了,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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