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,就闭着眼想糖包的脸。
想她刚出生时候的样子,想她学会叫爸爸时候的样子,想她抱着他的军牌不肯撒手的样子。
然后就爬起来继续走。
一步一步,走了三年,走了回来。
现在他牵着女儿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,听她叽呱呱讲个不停。
太阳快下山了,风里带着点暖意。
这条路不长,从幼儿园到家属楼也就十五分钟。
但他觉得可以走一辈子。
“爸爸你在想什么呀?”糖包回头看他。
“在想糖包。”
“想糖包什么?”
“想糖包明天要不要再吃一个冰淇淋。”
“要!”
“那后天呢?”
“也要!”
“那每天都吃?”
“不行每天都吃,会蛀牙的。一周吃两次!干妈说的。”
沈北川笑了。
他以前是特种兵中校,上过战场,执行过最高密级的任务,踩着死亡的边缘走了三年。
但他现在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,就是这个。
牵着女儿的手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听她说话。
看她笑。
买一个冰淇淋就能让她开心一整天。
这就够了。
这就是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