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柜台上看了半天,最后指了个草莓味的。
“就这个!粉色的!”
店员给她盛了一个球,糖包捧着甜筒出来,眯着眼睛舔了一口。
“好吃!”
她边走边吃,走了几步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爸爸,以前在福利院想吃都吃不到。”
沈北川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低头看她,怕被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。
“那时候有小朋友过生日,阿姨会发冰淇淋。”糖包继续说,语气很随意,像在讲一件不重要的事,“但是糖包不过生日。没人记得糖包生日。所以糖包一次都没吃过。”
沈北川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面上笑了笑:“以后想吃什么跟爸爸说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明天还买!”
“好。”
“后天也买!”
“好。”
“每天都买!”
沈北川笑了:“你不怕吃坏牙?”
糖包捂嘴:“那隔一天买一次?”
“行。”
糖包高兴得直晃悠,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了。沈北川眼疾手快给她扶住了。
“你能不能安稳点。”
“嘿。”
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西斜了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一大一小,手牵着手。
走了一段路糖包突然拉住他的手:“爸爸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好开心。”
沈北川看着她。
“明天还来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后天也来,大后天也来,每天都来。”
沈北川停下脚步,蹲了下来。他的眼睛跟糖包平齐了。
“好。每天都来。以后每一天,爸爸都陪你。”
糖包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腮帮子鼓的。
她伸出沾着冰淇淋的小手,在沈北川脸上“啪”地拍了一下。
“拉钩!”
沈北川脸上留了一个粉色的手印。他没擦,笑着伸出小拇指。
“拉钩。”
糖包的小指头勾住他的,用力晃了晃。
“盖章!”
“盖章。”
那天傍晚回到家,宋清晚看到沈北川脸上那个粉色手印,愣了一下:“你脸上什么东西?”
糖包在后面喊:“是糖包的章!不许擦!”
宋清晚笑得直不起腰。
沈北川进了卫生间照了照镜子。粉红色的冰淇淋印子糊了半边脸,说实话挺滑稽的。
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觉得这是三年来最好看的一张脸。
因为笑着呢。
真的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