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物打了脑袋。”洪教授的声音很平静,“致命伤。”
程砚秋蹲在坑边,手指微发抖。
不是叛逃。
从来就不是。
是谋杀。
她站起来,转身走到旁边深呼吸了好几口。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两个电话。
第一个打给沈北川:“找到了。有明确的钝器伤痕。是他杀。”
沈北川那头只说了两个字:“报案。”
第二个电话打给陆征:“旅长,请军纪委正式介入。我们有遗骸,有证人词,有档案疑点,证据链完整了。”
陆征说:“我马上跟老赵联系。”
当天下午军纪委的老赵就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小程啊,你们这办公室怎么净整大活儿。”老赵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。
“赵叔,这案子不复杂。嫌疑人明确,动机明确,物证有了。就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最后一步是什么?”
“齐保全。今年八十三了。在河南某县的敬老院里。”
老赵沉默了几秒:“你们想怎么办?”
程砚秋说:“他犯的是杀人罪。不管过了多少年,杀人偿命欠债还钱。我知道他八十三了,判刑不判刑是法律的事。但李长庚的定性必须改。他的名誉必须恢复。这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老赵说了句:“行。我安排人去。”
三天后军纪委的人到了敬老院。
齐保全坐在轮椅上,老得已经有些糊涂了。但当纪委的人问出“李长庚”三个字时,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李长庚。”他说。
“齐保全同志,我们找到了遗骸。颅骨后部有钝器伤。你当年把他打死后埋在了村东的矿坑里。”
老头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“我们有目击证人看到你当晚把人推上车。有你篡改账目的证据。有李长庚出事前三天写的家信。”
齐保全的手攥着轮椅扶手,指节发白。
沉默了很久很,老头终于开了口。
“他发现了。”声音又老又哑,“他发现我动了账,来找我说要去告。我求他别告,他不肯。他说这是部队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。我急了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。”
齐保全闭上眼,缩在轮椅里像一个干瘪的老果子。
“我没想杀他。我就想吓唬他。但那一下打重了。人倒了就没动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找了个人帮忙,半夜把他拉到东山埋了。第二天我就报了擅自离队。”
程砚秋在隔壁房间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,拳头攥得死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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