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仰着头看他。
“你就是沈中校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帮了我哥。”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是我们整个团队。”
李翠花不管那些,拉着他的手说:“大恩不言谢。我说不来什么漂亮话。你们做的事,我们一家人到死都记着。”
沈北川轻轻握了握她的手:“大姐,不用记。这是您哥应得的。”
仪式结束后,李翠花在走廊里拉住了程砚秋。
“闺女。”
“嗯,大姐您说。”
“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李翠花压低了声音,眼神变得很认真,“我们村里还有一个,当年跟我哥差不多的情况。”
程砚秋一愣。
“他叫刘根生,比我哥晚两年入伍的。也是说叛逃了,家里人也不信。他媳妇等了他一辈子,前几年才死。”
“您知道具体情况吗?”
“不太清楚。但刘根生的弟弟还活着,八十了。你们要是能查,就帮着查。”
程砚秋看了沈北川一眼。
沈北川就站在后面几步的地方。他听到了。
他对程砚秋点了点头。
程砚秋转回来对李翠花说:“大姐,我们查。”
李翠花笑了。这是今天她第一个真正的笑,笑里带着五十年的苦终于化开了的轻松。
“好。好啊。”她拍了拍程砚秋的手背,“闺女,你们是做好事的人。好人有好报。”
送走李翠花和李刚之后,沈北川站在会议室门口,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。
李翠花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多了。
陆征走过来站他旁边:“感觉怎么样?”
沈北川说了三个字:“值了。”
陆征笑了一声:“是值了。”
然后他拍了拍沈北川的背:“走吧,回去还有活儿干呢。”
沈北川嗯了一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时间,五点半了。
“我先回家。”他说,“糖包等我吃饭。”
“行,滚吧。”
沈北川笑了一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军区大门的时候,夕阳正好落在前面的路上,铺了一地金黄。
他心里特别踏实。
替一个死了五十年的人开了口,把一个背了五十年的黑锅摘了下来。
有些事,做了就是做了。
不需要所有人知道。但对那个家来说,这就是天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