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哑的,带着哭腔:“姑娘,我哥……他是怎么没的?”
程砚秋把情况简单说了。
老人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掉进沟里……腿断了出不来……”他重复着,声音越来越小,“那他一个人在底下……得多害怕啊……”
程砚秋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说:“孙爷爷,我们会把他接回来的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人连说了好几个好,“姑娘你等着,我去拿个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响动。孙建设在旁边问:“爸你干嘛去?”
“去拿你大伯的衣服。”
“什么衣服?”
“你奶留的。你大伯走的时候穿的那件旧棉袄,你奶一直留着,说等他回来穿。后来你奶走了,我就收在柜子最里头了。”
电话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,持续了好一阵子。
然后孙小龙的声音又回来了,带着一种奇特的又哭又笑的调子:“找到了。还在呢。”
程砚秋能想象到那个画面。一个八十六岁的老头,捧着一件七十多年前的旧棉袄,在房间里站着。
“哥。”孙小龙对着电话说,声音彻底碎了,“哥,你终于要回来了。妈给你留的衣服还在。”
程砚秋捏着电话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没说话,就那么听着老人在电话那头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很克制的、老年人的哭法。抽一口气,再抽一口气,像是怕哭出声来丢人似的。
过了好久,老人平复了一些。
孙建设在旁边说:“爸你别哭了,大伯要回来了,高兴的事。”
孙小龙擦了擦脸,对着电话说:“姑娘,谢谢你们。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'小虎会回来的。'”
程砚秋攥紧了电话。
老人继续说:“我妈等了一辈子,没等到人。但她信。她一直信。到死都信。现在你们帮她圆了这个信。”
程砚秋使劲吸了一下鼻子:“孙爷爷,我们会尽快把孙小虎同志送回来。到时候会通知您。”
“好。我等着。等了七十多年了,不差这几天。”老人顿了顿,又说,“姑娘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今年八十六了。身体还行。我得撑住,撑到我哥回来那天。我要亲手把我妈留的棉袄给他盖上。我妈没等到,我替她等。”
程砚秋说:“您一定能等到。很快的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程砚秋趴在桌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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