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2015年走的,走之前还在问'你爸到底去了哪'。我答不上来,我真的答不上来。”
程砚秋拿着电话的手也在抖:“刘先生,现在您知道了。您父亲是英雄。”
刘建国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嗓子哑了:“同志,我爸那个六十年的出差,总算结束了。”
程砚秋挂了电话之后趴在桌上哭了一阵。
她回去跟沈北川复述了这通电话。说到“六十年的出差总算结束了”那句时,沈北川闭了闭眼。
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:“接下来办移交手续吧。让他们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三位英烈的遗骸和遗物分别移交给了三位家属。
移交仪式很简短,不张扬。但每一位家属接过骨灰盒的时候,那种表情是相似的。
李德胜的儿子李明抱着骨灰盒一直在说:“爸,我带你回家。妈在家等你呢。”
他妈今年八十五了,老年痴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,但每天还是会往门口走一趟。
周志明的侄子代替全家来的,他说了一句:“我叔走的时候才二十三。比我儿子还小。”
刘建国接过骨灰盒和那本工作日记的时候,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很久。
“我爸到最后还在想办法救人。还在找路。”他摸着那些已经模糊的字迹,“他一定想回来看我一眼的。可惜没走出来。”
沈北川站在旁边没说话,只是在刘建国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刘建国反过来握住他的手:“沈中校。谢谢你。我爸出差了六十年,你帮他销了假。”
沈北川点了点头。
看着三位家属各自离开的背影,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。
项目累计找回的英烈,又多了三位。
数字还在涨。路还得继续走。